“赵文华新建的主屋落成,邀请微臣去,”陆炳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回答起来自然不慌不忙,句句如刀:“微臣本不想去,但转念一想,如今国家银根吃紧,京师的城墙、陛下的寝宫都迟迟没有修好,怎么这个负责工程的工部尚书,自己先盖起楼来了?便决定去谈个究竟。”
嘉靖的脸色稍稍缓和些,但也只是消弭了对陆炳的怒气,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大吃一惊,”陆炳一脸惊讶道:“这孙子把家里修的跟王宫似的,不说别的,单上好的楠木柱子就用了五十根,微臣不懂行情,但能做梁柱的楠木,一万两也够呛能买一根,这最起码得五十万两,还得不加运费吧……至于别的物料,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够了!”嘉靖一脚将他钟爱的玉罄踢了个粉碎,歇斯底里的舞动着双手道:“为什么不禀报?!”
“陛下恕罪,”陆炳急声道:“他是名噪一时的一品大员,对于这种人自然要慎重,微臣从那以后便暗中展开调查,希望掌握足够的确凿证据后,再向陛下禀报。”
“现在掌握了么?啊!”嘉靖双拳紧紧攥着,额头青筋暴起,如果说李默只是让他感到被辱骂了,现在这个赵文华,就让皇帝感到彻头彻尾的被欺骗、被损害,被强暴了!
“基本掌握了。”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材料,陆炳双手呈给嘉靖道:“工部的建筑材料,大半都拿去修赵尚书的房子了,所以陛下的寝宫就没法修了。”
‘啪’地一声,打落陆炳手上的黑材料,嘉靖帝指着门外道:“去,给我把他抓起来,封门抄家,谁也不准进去……”
“是!”陆炳暗暗振奋道。
“还有,工部也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