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郁闷道:“老百姓都觉着锦衣卫百无禁忌,可那是在地方上。偏生在这天子脚下,燕京城里,却不能擅自行事……没有陛下的命令,我私下搞些小动作可以,但要堂而皇之的攻击一品大员,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早作准备,到时候有备无患么。”沈默道。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陆炳满嘴苦涩道:“经此一役,严嵩的势力便达到顶点了,猴年马月才能有机会?”
“不会的。”沈默斩钉截铁道:“陛下的姓子你比我了解,更应该知道他最反感臣下专权,近曰严党得意忘形,在陛下眼皮子这番胡作非为,岂不是自找苦吃?”说着呵呵一笑道:“不信咱俩打赌,陛下近曰定有杀鸡儆猴的举措!”有道是人心隔肚皮,他当然不会对陆炳说实话,那不是授人以柄是什么?
听了沈默早准备好的说辞,陆炳将信将疑,但见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加之也有病急乱投医的成分在里面。等沈默走后,他便下令,将赵文华、鄢懋卿这些人的罪证搜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陆炳一边往皇宫赶去,一边翻看着赵文华的黑材料,心说这家伙就是杀八回也绰绰有余了。
到了宫里,嘉靖帝的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越想越生气,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让自诩聪明绝顶的皇帝,有一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他阴着脸问陆炳道:“老四家东头是谁的宅子?”
“回陛下,是工部尚书赵文华家。”陆炳不假思索的报出那个名字道:“微臣上月刚去过,不会记错的。”
“去干什么?”嘉靖两道浓密的眉毛抖动着,显然在强抑怒气……他最忌讳自己的亲信特务头子,与朝臣过从甚密,当然沈默那种二十年后的大臣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