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严嵩微微点头,严世蕃继续道:“可是结果呢?李默愈发肆无忌惮,大有斩尽杀绝之势……如果明年的京察再由他主持,爹爹劳苦功高自然无事,可儿子们就得发配的发配,充军的充军了,到时候谁来侍奉您和我娘呢?”
他那些‘干兄弟儿’们纷纷附和,还有那泪腺发达的,几下两滴动情的眼泪,达到了声泪俱下的效果。
严嵩却连眼都没睁开,只是苍声道:“不让你们动弹,是保护你们,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爹还是怕了李默……”严世蕃小声嘟囔道。
“我怕他?”严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他比夏言如何?”
“那您为什么要做……”严世蕃咽口吐沫道:“要孩儿们做缩头乌龟?”
“因为我确实是怕了……”严嵩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富丽堂皇的天花板道:“但怕得不是李默,而是……皇上。”说着悠悠道:“现在的大明朝,除了皇上,谁还能置我于死地?没有。”
“皇帝?”严世蕃不解道:“您说是陛下故意放任李默整我们的?”
“不错,”严嵩终于点头道:“这一切,都是陛下希望看到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严世蕃气得腮帮子直哆嗦,对大明至尊出言不逊:“我们父子十几年来,为他遮风挡雨寻欢乐,当牛做马背黑锅!他躲在宫里仙丹修道,大明朝这一摊子,可全在我们父子肩上担着呢!这是要卸磨杀驴吗!!”说到最后,简直是要跳脚骂娘了。
但屋里人显然对他的暴跳如雷司空见惯了,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等他发作完了,严嵩也怒了,却不是对嘉靖,而是对严世蕃,怒气冲冲道:“以后这样的话,不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