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街游行去了。”沈一贯两手一摊道:“您是不知道,这个何心隐的那套歪理邪说,在贩夫走卒,兵士皂隶里面特别有市场,一听说他被抓了,各个都想死了老子娘……他们围了我的衙门,让我放人,我说我没那权力。他们就要抓我当人质,把何心隐换出来,您说我能不跑么?”
“废物!”梁永失去耐心,不再对他假以辞色:“等着被槛送京师吧!”
把灰头土脸的沈一贯撵出去,梁永咬牙切齿道:“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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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二章 长沙(中)
- 八百里加急之下,只用了四天时间,何心隐被捕的消息,便传到了京师,登时官场震动,官员们纷纷上书营救。
这让万历皇帝万万难以接受——何心隐那厮公然宣传非君思想,都想要废掉朕这个皇帝了,这帮大臣还敢上书救他?
但大臣们是不会缺乏说辞的,他们在奏疏中说‘何心隐是做学问走火入魔了,对于这样的异端学者,摧毁他的**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摧毁他的意志,使其幡然悔悟,才能消除他带来的不良影响。因此请皇帝速速将此人槛送京城,组织博学之士驳斥他的邪说,让他把那些狂犬吠曰之言,全都嚼碎了咽下去,以正天下人心。’
他们还说,当年海瑞曾上《天下第一疏》,说什么‘天下人不值陛下久矣’、‘嘉靖嘉靖、家家皆净’之类,那情节可比何心隐重多了,毕竟何心隐还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世宗皇燕京能宽恕海瑞了,陛下为什么不能宽恕何心隐呢?
他们不提嘉靖不要紧,一提就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