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考生们开始答卷,袁炜便从容走出了考场,到了天井里,随同他前来视察的官员小声道:“大人,您看是不是待会儿对那些举子热情些?早建立感情早受益嘛。”
“就凭这些新嫩,也能给老夫遮荫?”袁炜面色平淡道:“现在跟这些人多说,纯属浪费感情,还是等等吧,等庶吉士开始上课了,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热乎。”翰林学士负责庶吉士的教学安排,但礼部尚书兼任翰林学士,他觉着反正是自己的自留地,还是等着长出好苗子来再施肥不晚。
但边上人小声提醒道:“听说这届的状元和榜眼,都是沈默的学生,而那个探花则是他的同乡,大人您还是早下手为好,以免自己的地里长出别人的庄稼。”
一听沈默的名字,袁炜满不在乎的表情消失了,叹口气道:“唉,老夫被他摆了一道啊。”当初沈默找到他,请求押后对徐时行的调查,当时袁炜碍于有把柄在他手里,也没仔细想就答应了,谁知就是那个徐时行,竟然蟾宫折桂,中了本届的状元!每每想到此,袁炜就有被人偷了桃子的感觉,心中十分不爽,吩咐左右道:“请本届一甲三人,并二甲头三名,到老夫家中做客。”
左右应下,将命令传下去。很快,徐时行、王锡爵等人便收到了请柬。
“去还是不去?”王锡爵举着请柬问徐时行道。
“不去。”徐时行坚决摇头道:“反正我是不去的。”
“去吃顿饭又何妨?”王锡爵道:“我倒觉着可以去。”
“老师已经说过,不要跟袁炜走的太近。”徐时行道:“咱们现在什么都不懂,还是听老师的保险。”
“这回别听了,该去还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