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二郎一怔,抱着他的胳膊道:“对啊,我怎么忘了先生,我就不信他们敢当着先生的面问我这些问题。”
白善点头,“现在你知道他们都找你说话,不找我了吧?”
白二郎:“不知道,此时先生也不在你身边啊。”
他顿了顿后猜测道:“因为那是我外祖家,不是你外祖家?”
白善:“……你这么想也没错。”
他抽出自己的手,甩了甩后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用力,我又不能跑了。”
“这是我情绪的表达,说明我心中的不平静。”
俩人就坐在门槛上斗嘴,听见车马行走的声音,扭头去看,便见一队人马正过桥。
俩人对视一眼,都起身站好,还往前几步。
待看到马车上挂着“白”字徽的牌子,俩人立即扯了笑容迎上去,“这是……”
有个管事的上前行礼道:“两位郎君好,我们是益州散骑侍郎白府。”
白善:“原来是余堂伯,不知来的是……”
“我们家老夫人领着夫人和两位郎君来的。”
白善和白二郎对视一眼,心中快速的做出决定,脸上堆上笑容,“竟是伯祖母亲自来了,快快里面请。来人,快将马车牵进去,去禀报老夫人,就说益州的伯祖母来了。”
等车队上前一些,白善这才看到骑在马上的两个青年。
双方目光对上,都顿了顿,然后同时扯开假笑,说起来,他们还有些缘分呢。
当年他们可是互坑过的,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对方比他们惨就是了。
“凝堂兄多年不见,越发精神了。”
白凝假笑道:“善堂弟也很精神。”
左老夫人辈分不小,因此白善和白二郎恭恭敬敬的把人请到了厅上,刘老夫人和白老夫人听到消息赶过来,左老夫人才喝了一口茶。
三位老人一相见,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嫂子还是这么精神。”
“哪里比得上弟妹,竟然越活越年轻,和十几年相比竟是一点儿没变。”
“日子过得最好的还是你呀,我一路进来,这七里村风水是真不错,弟妹在这儿生活着,儿孙又出息,又孝敬,难怪这么富态了。”
三位老夫人的手握在一起就高兴的叙起旧来,周满和郑氏落后一步赶到,连忙请三位老夫人上座。
白太太也从隔壁赶了过来,她正和她嫂子说悄悄话呢,结果就被叫过来了。
看到左老夫人,她不由咋舌,这把年纪了竟然还长途跋涉过来吃酒,真是厉害啊。
难怪她婆母会亲自过来。
白太太笑着上前,站在了郑氏身边,悄声问道:“我要不要叫公主过来?”
郑氏知道儿子和益州白家的关系不好,她还记恨当年白宇教训白善的话,因此压低声音道:“公主金枝玉叶,只有别人去拜见的道理,哪里有公主出来见客的?”
白太太一想也是,小声道:“那我就不请,公主今天见了我娘家人,看着也有点儿累呢。”
第3334章 流水席一
宴席第二天开,家里提前两天准备,尤其是今天,一些耗时长的菜现在就要预备出来,明天才能赶得及。
庄大郎一家提前来也是为了帮忙,因为帖子上的东道主列了庄先生,所以白老爷用起他们来也不客气,直接把一些事项交给庄大郎来管。
他今天来就是熟悉的。
等他回屋时,天早黑了,他脱下袜子便上床,“快睡吧,明儿要早起呢。”
庄大嫂却把人拉起来,瞪着他问道:“我问你,公爹在京城里到底当了什么官?”
“不是和你说过吗,侍讲,侍讲,还是教书上课的。”
“给谁上课?”
庄大郎:“崇文馆里的学生。”
“不是太子吗?”
庄大郎顿了顿后道:“太子也是崇文馆里的学生。”
庄大嫂就气得掐了他一下,“周师妹说公爹还有个官职,叫什么太子啥啥的,可尊贵了,就是专门给太子做老师的。”
庄大郎:……
庄大嫂看着他的表情,伸手就拍了他两下,“好呀,你果然在瞒我。”
庄大郎无奈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庄大嫂道:“公爹教书这么厉害,连太子都教得,你小儿子和孙子们都还在念书呢,你就没想过让他们跟着公爹读书?”
庄大郎:“我以前让三个孩子跟着父亲你又不愿意……”
“那是在七里村,哪里比得上县城里的先生……”庄大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拍了一下床道:“行吧,是我以前目光短浅,可公爹去京城这么长时间,都当了官了,你怎么也没想起来?”
庄大郎道:“他现在又不是在外头教书,是在宫里教,难道你家孩子还能进宫去读书啊?”
他道:“以前父亲精力旺盛时我们没让他教,现在他年纪大了,我们更不能麻烦他了。。你也看到了,这二十年来,父亲都是跟着师弟师妹们,论亲近,他们且还在我之上,出入都随他们,我看父亲终老都要与他们在一处,我们帮不上忙,那至少不该给他们添乱。”
“那可是你父亲,说什么添乱这样外道的话?”庄大嫂气急,“你才是他亲儿子呀。”
庄大郎皱眉看她,“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几个孩子现在县城不也上学吗?”
“那能一样吗?在罗江县里上学,谁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