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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两年凉州雨水少,那一片水田是在湖边的,那有两片湖,相距不是很远,有河道和沟渠从湖边往水田里引水。   农田本来距离湖边就有一定位置,是为了防止水土入湖,湖反而萎缩。   结果这两年先是干旱,产量减少,然后去年还生了许多小虫子,粮食的产量更是不能看。   除了那一片田地外,其他地方都只有零星田地,糊口都不够,更别说收税了。   除此外就全是牧民。   牧民的税收本也不低,去年雪灾,还有疫情,朝廷给灾区赈济的药材根本不到凉州。   所以凉州得自己负责天花病人的治疗。   药方子京城那边倒是送来了,但买药需要钱,病人的吃喝,包括其家人的吃喝也需要钱。   不然他们没死在天花上,却死于饥饿和苦寒,那也是他政绩上的一大过错。   所以段刺史年前一清点,发现自己没钱了。   没钱了也就算了,当时情急,他暂时挪用了要上交给朝廷的税和捐,想着能借口沿路要过疫区推一段时间,过后再借口雪灾推一段时间……   反正这种事,他们这些离得远的州府经常这么干,通常都会不了了之。   大晋疆域辽阔,夏州以北以西的地方基本上收不上税来,连自给自足都做不到,户部时不时的就要接济一下,只是逢年过节给皇帝上个贡,送个礼物就行。   段刺史没少这么干,他这次的确也成功了,开春后不久,一语成谶,北地的确又下雪了,还下得挺大,凉州损失巨大,不少牧民家里新生的小羊羔冻死了,连成羊都冻死了。   加上天花疫病的损失,凉州根本没缓过劲儿来。   于是段刺史上书请罪加哭穷,意思是,准备运送进京的税收和捐没有了,为了抗击雪灾和天花,他不得不挪用了,但现在还不够,请求国家支援。   然后户部来文书表示了对他挪用税收的谅解,知道今年特殊,但以后要补齐,顺便提了一下,凉州这八年来已经有三年不上缴赋税的记录,今年是第四次,希望他们将来一次性补足。   对于凉州请求帮助的事户部回绝了,并表示户部现在也很难,抗击疫情国库付出很大,现在是开春,各地都需要钱,目前已经腾不出钱来给凉州,希望他能自己坚持一下,开源节流吧啦吧啦……   反正就是没钱。   段刺史叹息道:“因此,我才将驿站里的人都召回,实在是没钱了,除了驿站,一些关口里的人我也缩减了人数。”   驿站继续开着,不仅驿丞和伙计需要吃喝,木炭这些东西,还有配备的马匹等也要喂养。   路过的是客商或私人还好,勉强能赚一些,回不了本钱也能补贴一些花销,要是周满这样的官员,住进去他们不仅收不到钱,还得负责他们的吃喝,牲畜的粮草等。   花销很巨大的。   所以段刺史干脆把人全召回,把驿站给关了,可是,他还是穷,所以他急需皇帝和太子的帮助。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白善。   白善:……他就是好奇的问一问,毕竟本来可以每天都住进驿站里,就算没有热水洗澡,最起码也要热饭吃,但一路下来,从走过怀远后他们就在风餐露宿了。   钱这种事,皇帝是不能一人做主的,而且户部应该也没说错,别的地方比凉州更需要补贴。   于是他的目光扫向刘焕。   刘焕立即低头当什么都不知道。   白善只能表示有机会他会和太子汇禀的。   段刺史就松了一口气,白善却忍不住问道:“难道凉州这边就没有土产可以和外界做生意吗?我记得凉州这边有铁矿。”   段刺史就一脸复杂的道:“凉州这边的铁矿早在大德年间就卖出去了。”   那是先帝时候的事了,白善表示明白,那段时间混乱得很,凉州今天是大晋的,明天可能就是突厥的,后天可能就被吐蕃给占去了。   大晋一定是在占领之后缺钱用,干脆就把辖内的铁矿卖给了本地的大族。   大晋未必守得住凉州,但本地的大族应该能守得住自家的铁矿,守不住也没什么,反正大晋拿了钱,亏的总不会是他。   谁知道陛下登基后慢慢稳定了局势,不仅重新把凉州抢了回来,还扩大的疆域,把本来属于其他藩国的地方也给抢了回来,咳咳,总不能言而无信,又把铁矿收回来不是?   地方也是要长治久安的。   白善也不敢给他瞎出主意,只能道:“或许可以找他们捐助一些,好歹先过了今年再说。”   段刺史暂时还不打算拉下脸来去求那些人,先等朝廷的援助,没有的时候再说。   满宝已经给段老夫人看完病了,她就是风湿,所以天气寒冷和下雨时腿脚骨头难受,这个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满宝给对方扎了一套针法后就给她开了泡脚和口服的药方。   她道:“不知凉州城内可有会针灸的大夫,若有,我留下一套针法,他可以给老夫人扎一扎,一旬一次,配以用药,效果要好很多。”   老夫人这会儿感觉好了许多,腿上有些暖洋洋的,不似之前那么难受,闻言立即道:“周太医肯留下方子自然最好,我们之后就去请大夫。”   这套针法主要是扎下肢,老夫人年纪又大了,就算是男大夫,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就是背部不好扎,老夫人扭捏了一下后问,“不知有没有不扎后背的针法?”   满宝想了想后道:“我可以精简一下,只是效果没有这一套针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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