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宝算了一下,皇后那里的病情可以不用日夜值守了,但恭王那里至少还得看上四五天以免出现意外,于是她摇头道:“可能出不去了。”
白善略微有些惋惜,“那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从宫外带进来。”
“我想吃我嫂子做的臊子面了,可惜这个你带不进来。”
白二郎抬头道:“先生说我爹从村里带了好多腌好的笋子来,等你下次休沐可以出去时,我们想办法买些牛肉回去,让周大嫂给我们做笋子牛肉的臊子。”
满宝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白善道:“这会儿要开始秋收了,牛肉很慢买。”
冬天的时候才比较多老牛和“身体不好”的牛被宰杀。
殷或想了想道:“我让人去找找吧,应该可以找得到。”
白善三人钦佩的看着他,这就是特权阶级呀。
殷或只是笑了笑。
一旁的刘焕立即道:“那天记得叫上我,我也想去你家玩儿。”
白二郎道:“你是想吃面吧?”
刘焕嘿嘿一笑道:“都是同窗嘛,何必这么小气。”
大家就都说一些废话,吃过饭便离开了食堂,等私下里只有四个人时,满宝这才和白二郎道:“我听长豫公主说皇帝已经见过任家和霍家的人,而且白老爷他们才进京城他就知道了,所以我想过不了几日陛下就要召见他们,这次休沐回去你正好可以和白老爷说一下宫中的注意事项。”
白二郎连连点头,不知道他爹紧不紧张,反正他是挺紧张的。
但很可惜,皇帝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第三天一早白善他们才休沐出宫便在宫门外碰到了盛装进宫的白老爷和白太太。
双方碰上面,都张大了嘴巴。
白老爷抬手就要和儿子打招呼,结果来宣他们进宫的内侍直接提醒道:“白老爷,陛下还在等着呢,请。”
白老爷许多的话就压在了心口,和白二郎点了点头后就要跟着内侍进宫去。
白善最先回神,连忙拉着白二郎上前,冲着白老爷行礼叫了一声“堂伯”,然后面向内侍笑道:“劳烦公公一早便出宫。”
他不动声色的将一个荷包塞进内侍手里,笑道:“我们和堂伯一年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让他们父子说说话吧。”
内侍迟疑了一下,倒不止是看钱,白善的面子也要看一些的,何况还有周小大人呢。
于是内侍便收了荷包,小声道:“那您二位快一些,陛下还在宫中等着觐见呢。”
白善连忙应下。
白二郎抓紧时间和他爹娘嘀嘀咕咕,让他们好好表现,他可是很想当明达的驸马的。
白善见他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便将他拉到一边,然后和白老爷道:“堂伯,见了陛下不要紧张,礼不出错就好。我们白家人都和善亲睦,大堂哥又出息,将来由他承继香火,支应门庭,二郎本来只要自在随心就行,所以一切不必强求。”
白老爷心中一动,听懂了白善的暗示。
他这才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真是傻,说了半天的话都没有白善的一句话管用。
他应了下来,看内侍已经在暗暗催促,便和白善白二郎略一点头,让他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儿,然后和白太太一起跟着内侍进宫去。
等白老爷和白太太走到太极殿时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便是清晨,但这会儿太阳出来得早,气温升得快,盛装出行的俩人都出了汗。
白老爷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听庄先生的穿身好一点儿的常服就好了,也不知道一会儿见了陛下算不算失礼。
第1978章 觐见
皇帝在太极殿接见了白老爷夫妇二人,自然不是用的和他们说亲的理由,而是找了一个借口。
皇帝表示很久没回陇州看一看了,正巧,白老爷祖籍也是陇州,虽然他家分支多年,但皇帝愣是给忽视了,所以召见他问一问陇州的风土人情。
好在因为有刘老夫人,白老爷对陇州还是熟悉的,于是和皇帝说了一下陇州的变化,以及没变的地方。
风土人情什么的只是借口啦,皇帝很快就把话题扯到儿女们的事儿上来,从教养的艰辛,到孩子不听话的伤心难过,再到孩子婚配的为难,以及对将来的担心,俩人进行了一番深刻的交流。
当然,皇帝也问及一些白家在地方上的作为,以此来考察白家的作风等。
俩人这一谈就是一个时辰,皇后吃过药,扎过针,药贴也换了,见前殿迟迟没有动静,不免忧心起来,干脆让尚姑姑去前殿找人,“就说我想见一见白太太。”
一旁正收拾药箱的满宝闻言忍不住抬起头来冲坐着的明达挤眉弄眼。
明达瞥了她一眼没做声,长豫却收到了满宝的信息,直接用肩膀撞了撞明达,然后冲她抿嘴笑。
明达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被俩人这一笑,反倒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起来。
尚姑姑去前殿请人,皇帝和白太太一句话都没说过,正好也想让皇后看一看白太太的人品性格,看她好不好相处,于是直接挥手让尚姑姑将人领了下去,他则请白老爷去书房里下棋。
下棋也很能看出一人的品性和为人的。
白老爷没少和庄先生下棋,但和皇帝下棋还是头一遭,也不知道皇帝棋艺如何,要是太好,会不会显得他太差;
要是不好,他是赢皇帝好呢,还是让一让比较好呢?
白老爷纠结着和皇帝走了,白太太则是紧张的跟着尚姑姑往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