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侠便叹息道:“好呀,好呀,你也长大了,你这门亲事是谁给你定的?”
说话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白善。
白善对他客气的笑了笑。
满宝道:“我伯父伯母定的。”
她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拜了同一个老师。”
夏侠只能点头,其实他还想问,你怎么还姓周?为什么不改回夏姓?
但毕竟才见面,孩子怕是对他还陌生,所以不好开口。
满宝见他不开口了,便问了他一些问题,每日吃多少东西,每一顿大约能吃多少……
问清楚后满宝便笑着起身道:“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我看伯公也困倦了,不如先回家休息,明日我们再见。”
夏侠连忙道:“你们与我回家去吧,既到了家里就不能再住在外面,我让你伯祖母将房间收拾出来,你们就在家里住。”
满宝拒绝了,道:“这次我伯父伯母还有几个哥哥也跟来了,人多,不好上门叨扰,现今我们住在福来客栈里,伯公若有事可以使人去那里找我们,只要说找周家人他们就知道了。”
夏侠一愣,“你伯父伯母也来了?”
“是,”满宝道:“毕竟我离家时太小了,还不记事,他们怕我找不到,所以陪同我一起来的。”
夏侠看了看她的年纪,觉得她说的也没错,但想到她刚刚的表现和能力,又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今日的确耗神,只是想了这一些便累得不行,这会儿躺在藤椅上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了。
满宝自然也看出来了,转身出去让人将夏侠抬回去。
翟县令那边也问完了,正领着杜老和朱老过来,便干脆让他们一起走了,连站在廊下的许里长也放走了。
看着他们一群人一并朝外去,想了想,满宝还是叫住了夏侠家的下人,道:“你们等一会儿再走吧。”
然后转身看向大吉,让他把他们的伞给取来,让一个护卫给夏侠撑伞,护送夏侠回去。
免得夏侠和许里长起冲突,夏侠现在的身体不太能受气。
夏家的下人应下,等了一会儿才出门,出门也慢悠悠的走,并不急。
翟县令等他们都走了,便转身请周满他们入内,将自己打探到的内情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然后问道:“周大人想要如何处理此事?”
似乎她想怎么处理就可以怎么处理一样。
满宝站了一会儿后道:“我想先去看看祖父母的墓。”
“好说,”翟县令道:“我让一个差吏给您带路?”
周满笑:“那就多谢父母大人了。”
翟县令一笑道:“周大人太过客气了,我看夕阳快下来了,不如明日再去,今晚本县在府里设宴给三位洗尘。”
满宝婉拒了,她想现在就去看看,然后回家和她爹娘商量一下这事儿。
翟县令见她心急,也体谅她,于是挽留了一下就送她出门了。
看着他们主仆四人跟着他派给他们的衙役跨马跑远,他便摸了摸胡子转身回府。
师爷道:“大人,夏氏会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翟县令就叹气道:“谁知道呢,本县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不论是对夏氏,还是对周围小周大人都算尽心了,最后怎么样,得看他们自己博弈了。”
师爷道:“虽周银夫妇十四年不归族是情有可原,但那些田地和宅子毕竟分给族人十二年了,就算大人判了归小周大人,夏氏若是不肯,只怕也难。”
第1916章 找到
翟县令当然知道这一点儿,便是真告上公堂,他判了周满赢,周满也未必能从他们手上真的抢过田地来,就算抢了过来,她难道还能自己耕种吗?
多是要租赁给他人的,但夏氏红田村势力大,他们一族放出话去,谁敢租她的田地?
真是撕破脸式的相对,最后只可能是两败俱伤,就看夏氏的族长和族老能不能听懂他和许里长的暗示了。
周满这边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并不介意和解的。
也是,她毕竟是朝廷命官,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些人耗的。
翟县令背着手走到后院,还是没忍住道:“明日夏氏的人来了,你先去见一见他们,探一探他们的口风,他们要是把着东西不愿意放,你就先劝一劝,这对他们可没有好处。”
“是,不过大人,”师爷低声道:“这位周大人姓周不姓夏,只怕夏氏会抓住这一点儿……”
翟县令道:“我先前也担心这一点儿,不过我看他们似乎并不是很怯这一点儿,想想也是,周氏夫妻从小抚养她长大,生恩养恩早扯不清楚了。而且她现在朝中为官,这名字岂是想改就能改的?”
师爷一想也是,只是心中依旧有些担心。
骑在马上正往城外去的白善也正提起这个话题,“只怕夏氏会抓住你的姓氏不放。”
白二郎道:“肯定会的,到时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死不改姓,”满宝道:“我的孩子以后要姓夏的,我才不改姓呢,我要是改姓了,我爹得哭死。”
虽然亲祖父母重要,但她爹娘也重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又不是随别人的姓,还是随着她亲爹姓。
满宝道:“而且夏氏和周氏不一样,我改回夏姓,将来不知有多少事呢,我将来的产业,还有我的官声,谁知道他们将来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她四哥那么好,她都还偶尔担心他在外面借着她的名号乱来,时不时的就要叮嘱一番呢。
换到夏家,谁知会出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