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郎等人感兴趣起来,干脆起身让了两个位置出来,让他们坐下,其中一人还撸了袖子伸出手来,“小娘子这么厉害,不如帮我看看,我这几日起居饮食可合宜?”
满宝不太想搭理他,只想和关二郎说话,好问出更多的别院和关老爷的事。
但她隐约知道她拒绝不好,且大家都还好奇的看着,她便折了折袖子,一边上下打量他,一边伸手搭在他的脉上,看了看他的舌苔后道:“不合宜,你吃太多肉了,腹内不消化,伤了胃气失和,冬时饮酒过多,伤了肝气,肝肾不顺,因此近日难以入眠……”
满宝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痘痘,委婉的道:“表里失和,脸色就不好。”
公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抬头看向朋友们,“说得还真对,我就爱吃肉,去年从腊月起就应酬不断,酒就没断过,我这几日夜一深反而睡不着了,鸡都没醒,我就先醒了。”
他兴奋起来,问满宝,“可有方子治吗?”
“有,”满宝想了想道:“开个调理的方子喝三天就好了,春日里要少吃肉,多吃五谷和菜蔬,可食些甜食。”
他好奇的问,“为何要食甜食?”
满宝看了他一眼道:“春日肝气盛,肝气旺会影响到脾,甜可强脾,酸入肝中,所以春日要少酸多甜。你肉吃太多了,春天是四季之始,万物生发之时,因此要多食五谷。”
满宝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疑惑,“你们都没看过《黄帝内经》吗?”
祁大郎等人:……他们为什么要看《黄帝内经》,他们又不是大夫。
满宝指着一旁的白善道:“他就看了,而且我先生也读过《黄帝内经》。”
祁大郎等人僵笑道:“你们先生真是博才多识。”
满宝和白善一起点头。
然后满宝就顺势放开了坐着的这位公子,又看向关二郎,“关二公子,我去给关老爷扎过几次的针,但每次看诊都是纪大夫来做的,关老爷貌似也不是很想治病了,所以不论是纪大夫,还是我问的问题他都不喜欢回答,其实我觉得关老爷的头痛若是调理得当,还是有些机会的。”
满宝没有把话说死,只道:“毕竟不是急病,他病了有十一二年了吧?你还记得他第一次说头痛是什么时候吗?”
关二郎没怀疑,周围的公子们也没怀疑,毕竟满宝年纪小,一个医者碰到了病人家属,想趁机了解一些病情是正常的。
关二郎仔细地想了想道:“好似就十年前吧,父亲突然倒下,请了许多大夫来看都没用,连王爷都派了御医来看,药吃了不少,针也没少扎,就是时好时坏,这些年越发的重了。”
白善眉头微跳,站在满宝身边浅声笑道:“没想到关老爷和王爷还有交情。”
祁大郎就笑道:“这就是小郎君来得迟不知道了,关老爷本来就出自王府,王爷待关老爷一向好的。”
满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身子微微一偏,袖子擦着白善的袖子,她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让他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满宝眼睛晶亮的问道:“是不是因为关老爷突然换了住处,或是饮食不定,这才引起的头疼?”
她咽了咽口水问,“才听你们说有个别院,难道关老爷以前是住在别院里的?”
第866章 关老爷
关二郎倒没觉得满宝的问题奇怪,回答道:“这倒不是,那别院是我父亲修来休养身体的,冬日天冷偶尔会去住一段时间,平时还是住在家里。”
满宝笑问,“关老爷第一次发病是住在哪里的?”
“王府,”关二郎怀疑的看着她,“我父亲那之前多是住在王府里,你该不会说与住的地方有关吧?”
“可能与起居有关,”满宝道:“或是那时候头不小心吹风受寒了,或是那时太过劳累,思虑过重,这些都会发生头疼的。”
关二郎微微蹙眉,“知道了这些就能治了?”
满宝一本正经的道:“知道了病因便能对症下药了,不然我们看病为何要先望,再问,最后才是切脉呢?”
关二郎忍不住点了点头,苦恼道:“只是那时我年纪小,记得并不是十分清楚,不如待我回去问我父亲?”
满宝心一跳,白善已经道:“就恐怕关老爷不肯说,纪大夫之前肯定问过关老爷了,但对着纪大夫关老爷都不肯说呢。”
这个年纪的青年跟父亲已经有很深的隔阂了,自己的事情很少和父亲说,做父亲的更不会与孩子说自己的事。
比如白二郎和堂伯父,他不信,比白二郎还大的关二郎这会儿还能和父亲畅谈。
关二郎果然沉默了一下,然后便开始认真的想起来,但那时他也只有八九岁,记忆实在有限。
他说了一些后实在想不起来了,便道:“再有的就得问我大哥了,他或许会知道。”
他看向满宝道:“纪大夫过两天又要来我家问诊,到时候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我大哥。”
满宝有些头皮发麻,白善就轻咳一声,替她回答道:“好啊。”
关二郎看了白善一眼,忍不住笑问,“还不曾请教小公子名姓呢。”
祁大郎便介绍道:“这是陇州白家的独子,去年就考上了府学,是目前学里最小的学生。”
府学可不好考,关二郎郑重了两分,弯腰谢过他的关心,然后笑问,“那日白小郎君也要去吗,要是去,家里可得好好的招待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