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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楼,大吉去酒楼的后面先把挂在车后的鸡笼提了过来。   杨县令看到他手上提的大公鸡,惊奇的不行,“这就是你们的货物?”   三人一起点头。   杨县令摸着下巴道:“总不可能是卖给饭馆做成菜吃吧?”   “要是卖不出去,它最后也只能做菜了。”   鸡笼里的公鸡咯咯叫了几声,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   杨县令好奇的跟着他们顺着大街走下去,然后拐入了一条小街里,里面同样点着灯笼,但和外面不一样,这里显得亮如白昼,且喧闹不已,才一进来,一片嘈杂的喊声便争先恐后的朝他耳朵挤来。   满宝和白善白二郎显然也愣了,杨县令一看三人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忍不住一笑。   空气中飘着些奇怪的味道,满宝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感慨道:“好臭呀。”   杨县令眯着眼睛向街的深处看去,总算是在脑海中搜索出了这条街的信息,“这就是赌坊所在的那一条街?”   满宝点头,问道:“杨大人,你来过了吗?”   “来过,”杨县令道:“来办过案子,也来看过,不过晚上过来还是第一次。”   他扭头问三人,“你们也来过?”   满宝道:“来过几次,不过也是白天来的。”   杨县令好奇的问,“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满宝就指着大吉手中的鸡笼道:“卖鸡呀。”   杨县令低头看着鸡笼里的大公鸡,沉默的跟着他们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便有人在斗鸡,明明应该是大公鸡睡觉的时间,但他们就是把鸡给戳醒了让它伸直了脖子在咯咯咯咯的尖叫着打架。   杨县令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皱了皱眉头。   满宝却看得津津有味,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靠谱的卖家,让他看她的大公鸡。   这毕竟是用来打架的,买家很仔细的挑剔了一番后道:“行了,三两银子,你要愿意就留下。”   满宝三个偷偷商量了一下,答应了,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满宝拿了钱后便四处张望起来,“我们要不要再逛一逛?”   白善道:“看一看别人家的公鸡是什么样儿的吧。”   杨县令陪着他们看,等他们终于看够了,这才随他们出去,“你们看得这么仔细,这是打算也斗鸡赌钱?”   满宝连连摇头,“我们才不赌钱呢,赌钱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   “那你们这是?”   “我们打算多养一些大公鸡,到时候最好的,能打架的就卖给他们做斗鸡,斗鸡比平常的鸡贵了十倍都不止呢。”   白善也点头,“太赚钱了。”   杨县令没想到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愣了半响才道:“这斗鸡所用的公鸡不是很难养吗?听说要打小精养呢,吃的东西比人都还精贵呢。”   满宝却道:“才不是呢,要养好公鸡是得给它吃好,但吃得比人好还不至于,我二嫂养鸡最好了,养出来的公鸡毛色油亮,鸡冠又红又高,我们的小庄子全是照着我二嫂的法子来养的,虽然比不上我二嫂养的,但也不差,要是再精心一些,我估摸着一年能出来三十只左右的斗鸡。”   白善道:“一只三两银子,三十只就是九十两了,我们一人就能分三十两了。”   白二郎也道:“吃的是庄子里出产的粮食和菜蔬,基本上一点儿钱都没花。”   杨县令一脸懵的看着他们,“你们缺钱?”   三人一起点头。   白善道:“学里要学的东西越发的多了,而且大家都喜欢买又贵又好的东西,过了十五我去学里,必得换一把好琴的,马倒是可以继续租学里的。”   白二郎道:“府学的物价特别的高,在外头请客吃饭花好多钱的,我总不能总吃别人的,我也得回请呀。”   满宝则道:“除了书,我还要买一些药材,同样要请客,要是先生让我学乐,我也得买琴。”   杨县令:“你们家里不给钱?”   白善道:“本来是给的,但冬至过后,我祖母说,满宝在外头读书都没花家里的钱,她爹还能收着她的钱,所以说也不给我钱了,让我先用自己的,不够再问家里要,要也不是白要的。”   白二郎更委屈,“我爹一听说白善都不要家里的钱了,便也断了我的钱,哼,还说我大哥都没地,家里已经给了我一块地做私产,那就不应该再问家里拿钱才是。”   于是白善和白二郎一起看向满宝。   满宝心虚的低下头,小声道:“我四哥就说了这么一句,谁知道是谁往回传的?我爹收着我的钱的事,我家里人是绝对不会和外面的人说的。”   这是老周家的规矩。   自家有多少钱自家知道就行,可以和自家人说,但绝对不能外传。   老周家这么多人,消息是从哪儿透出去的已经不可查了,不过他们需要钱,需要赚更多的钱却是真的。   本来不太赞同他们做这个生意的杨县令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了,他只能拍了拍三人的肩膀以做安慰。   不过他还是叮嘱道:“你们跟这样的人打交道,那可得小心些,别染了他们的恶习。”   “你就放心吧,我们是绝对不会赌钱的。”   杨县令笑道:“好多人没赌之前都是这么说的。”   白善“我们不会,我们要是心动,回头想一想周四哥就行了。”   满宝点头。   杨县令好奇,“怎么,周四郎以前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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