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看他一眼,淡淡问道。
“大人这是笑话我,”沈默笑道:“您定然知道,我是要保李贽的。因为现在这时候,学生们正需要他的那些应试技巧,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说着小声道:“再说了,考前猜题,又不是偷又不是抢,能猜中了,让学生考出好成绩,就是本事。其实这事儿,每个先生都会干的,只是谁也没有他猜得那么准,叫得那么响罢了。”
高拱闻言寻思片刻,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他必须管住那张嘴。”
“这个我会跟他说的。”沈默高兴笑道,但听了他下一句话,便笑不起来了。只听高拱道:“但秋闱之后必须离开,你有两个月的时间,给他找新的差事,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没法交代了,就这么办吧。”
“这不是……”沈默叹口气道:“卸磨杀驴吗?”
“那就不用他这头驴,”高拱把那信封往沈默面前一推道:“你这就去给他找下家吧。”
见高拱如此决然,沈默真有些生气了,被报道的衙门拒之门外,对一个官员的名声,绝对是毁灭姓打击,李贽不过是言辞过激些……这在大明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重罪,能说敢说的人多了去了,李贽不过是最突出的一个罢了……却远远罪不至此,高拱这样毫不留情,根本不顾及别人的命运,实在是太过分了。
无奈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他只好将那信推回去道:“会试结束之后吧。”
“他自己还没考过进士呢,凭什么辅导会试?就算让他讲,那些新老举子们也不会听他的。”高拱摇头道:“最晚年底吧,但你得保证,他不会再胡说八道了。”
“好吧。”沈默觉着有这段时间作缓冲,李贽就不会太难堪了,便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