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对儿子道:“你也单图一时快活,不管着曰后呢。”
严世蕃道:“有道是偏听则暗、兼听则明,父亲若拿不定注意,何不跟别人商酌一下?”
严嵩一想也是,便道:“你去把胡植、鄢懋卿换来,我问问他俩,何如?”
严世蕃领命而去,即至鄢懋卿宅中……按说他那么大牌,对鄢懋卿向来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现在肯屈尊亲去请他,自然是有话要交代。
把跟乃父的对话说与鄢懋卿分说,鄢懋卿道:“这便叫作养虎贻患。干爹他缜密一生,今反有此迟疑,殊不可解。”
严世蕃哂笑一声道:“他老人家人老了,心也软了。我也是这般意见,他却偏让我叫你和胡植过去商量。”
鄢懋卿想一想,道:“老胡怕也不赞成!我去邀他一同去见干爹,劝劝他老人家。”当下令家人去招胡植……胡植与懋卿同出入严门,都是干儿子系列,自然闻召即至。
有道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彼此会叙之后,谈及杨继盛的问题,胡某人也是同一见解,三人便一起来见严嵩,七嘴八舌的劝他,不能放过杨继盛,道:“此人要是得活,曰后谁还忌惮阁老的威严,怕是那些小臣,都要学此獠邀取直名,故意犯上了,阁老定将从此不胜其烦……而且说得人多了,众口铄金,还不定真能颠倒黑白呢。”
严嵩听到一个儿子,两个干儿子都这样说,便觉着自己是真老了,自嘲的笑道:“看来我是过时了。”说着摇摇头道:“罢了,既然众论一致,那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