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下徐海这头不说,却说王锡爵回到苏州城,沈默见他平安归来,十分的高兴,亲自设宴款待自己的得意门生,席间王锡爵说出他的疑问:“难道叶麻真准备投降?”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沈默摇头笑道:“叶麻说要谈判,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其目的,就是想看看徐海怎么办。”
“徐海会怎么办呢?”王锡爵和徐时行都问道:“会跟他们打起来吗?”
“他……”沈默端着酒杯沉吟道:“这个人看似粗鲁冲动,其实多疑多虑,现在这种情况,他既不相信我们,也不相信叶麻,所以我推测,他八成会先撤兵再说。”
“那我们就让他走了?”王锡爵不由惋惜道:“多好的机会啊。”
“哎,是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沈默点点头,轻抿一口酒道:“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现在没实力吃下他,也只能先把这瘟神送走再说了。”说着目光投向北方道:“要是他能及时赶回来,我这场戏就能唱圆满了。”
两个学生几乎同时问,是谁?沈默却笑而不答。
事实证明,沈默对人心的把握,已经堪称大师了。
第二天,他正在安抚接近崩溃的商人们,让他们再忍耐些时曰。但同样的话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实在是效果缺缺,商人们的脸色依旧蜡黄蜡黄,垂头丧气。
就在这时,门卫禀报道:“大人,城外有人自称是徐海的代表求见。”
沈默呵呵笑道:“说曹艹曹艹到,我敢打赌,此人定是来议和的。”
“大人的意思是,徐海终于要退兵了?”商人们终于露出一丝活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