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沈默如此放低姿态,想要求见自己,显然也是熬不住了……这就是他的资本呀!无论跟苏州知府谈,还是和九大家谈,都是很好的筹码,可不能这样轻易放弃了。
想到这,他便决定再拖上些曰子再说,反正时间地点都是自己来定,便对王锡爵道:“我也很想见见你们家大人啊,且让我看看曰子,再挑个好地方,然后再派人去给沈知府送帖子。”
“这样啊……”王锡爵轻声道:“好吧,那在下告辞了。”
“哎,王秀才急什么?”徐海假意挽留道:“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还得赶路再去一家呢。”王锡爵微笑道。
“还要去哪?”徐海闻言一滞道。
“去上海。”王锡爵若无其事道。
徐海脸上登时笑意尽去,目光转冷道:“也有请柬要送吗?”
“那倒不是,”王锡爵笑笑,突然一拍额头,‘哎呦’一声轻呼道:“瞧我这记姓,我家大人还有封信要给将军过目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朝何心隐笑道:“麻烦再转呈一下。”
徐海看那封信的封皮时,整个人不由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那位老人家,写给沈默的信。
哪位老人家?他叔叔的老朋友,现在的海商之王加海盗之王,王直!
强抑住砰砰的心跳,徐海抽出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确实是王直所写无疑!再看了信的内容,他不由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难道连老船主也投降了吗?!”
虽然面上不服王直、且还经常挑衅他,但对与那位老船主,他还是从心底畏惧,并以之为奋斗目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