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说的可是沈拙言?”严嵩苍声问道。
“不错,”嘉靖点点头道:“沈默在苏州干的很不错,朕都没想到他能克服那么多困难,把个市舶司无中生有,还超额完成今年的指标,这样干实事的能吏,才是我大明最需要的。”说着一眯狭长的双目,淡淡道:“你好好护着他点,别老让那些人找他麻烦……这个宝贝朕还想留给自己的儿子用呢。”
众人不禁凛然,正所谓金口玉言,当皇帝的从来不会信口开河,尤其是嘉靖这种极品,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得仔细推敲,不然非得抓瞎不可。不过这次算是说的很直白了,矛头直指阻挠开埠的九大家,显然陛下已经对他们不满了……听说早些时候,皇上曾单独召见陆都督,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回去后竟命人打了自己八十棍子,很显然是被自己家里牵连了。
所谓九大家,除了陆家,还有‘吴严王鄢、周谢冯赵’,全是朝中赫赫有名的姓氏,说他们不知道家里人的所作所为,谁也不会相信。却全都视而不见,不过是被亲情厚利蒙住了眼而已。
现在陛下发话了,又有陆都督的前车之鉴……众人可没他那副好身板能扛得住,万一惹祸上身,就彻底完蛋了。便都盘算着,跟家里说说,既然开埠了,就不要再走私了,做点正经生意吧……严嵩不在乎家里人干了什么,他只在乎皇帝的感受如何,便恭声道:“臣遵旨,一定会照拂沈大人,只是不知这次他立下大功,应当如何赏赐?”
“不赏了。”嘉靖摇头道:“二十岁刚出头的知府,已经够离谱了,难道还要让他这个年纪便当巡抚吗?那不是奖励他,而是害他了。”说着淡淡道:“还是压他几年,磨砺磨砺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