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敬酒,是谢酒。”苏雪微笑道:“与规矩无关。”
回到家里,沈默便把苏雪与填词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对于成年人来说,逢场作戏是难免的,但入戏太深可以是大忌了。
又过两天,正是衙门休沐之期,因着天热,两口子也没出去,便在屋子里,肩并肩坐在地毯上,左手边搁着个什锦果盘,各色水果十几样;右手边搁着稍显散乱的几摞书,都是最适合休息时看的。
沈默拿一本柳三变的《乐章集》在随意翻弄,若菡则拿着本《笑林谐史》,一边看,一边轻笑,看到极好笑的地方,便伏在沈默肩头,咯咯笑成一团。
每当此时,沈默便忍不住问道:“有那么好笑?”
若菡擦擦眼角的泪花,指给沈默看道:“这个极好笑。”
顺着若菡所指,沈默见那条笑话说的是,宋军打了胜仗获得许多兵器,将它们回炉熔解,铸成秦桧夫妇的塑像,让他们双双跪在岳飞庙前面,任由凭吊者唾弃。
秦桧整天弄得满脸是痰,心里自然郁闷,一曰趁着没人,骂他老婆道:“咳,仆本丧心,有贤妻何至若是?”谁知王氏也不是个善茬,当即回嘴道:“啐,妇虽长舌,非老贼不到今朝!”
沈默不禁莞尔,笑道:“却也算是一对患难夫妻了。”说着突然冒出一句道:“若是将来我也被人铸成铜像,任由千万人唾弃,你可千万别陪着。”
“为什么?”若菡仰望着他问道:“不陪着你,我还能做什么呢?”
沈默轻抚下她吹弹得破的脸蛋,微笑道:“你最爱干净了,我可不忍心让你那样。”
“那……”若菡支着下巴,闪着双眸道:“那我就背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