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昆山’的招牌,并不是全贬义,还说明昆山人人能弹会唱,走到哪里都有一口饭吃:“只是心中难过,无法自抑,扰了公子的雅兴……”
沈默缓缓摇头,问道:“下面怎么办?”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父女俩想先在这练练技艺,然后一路卖艺北上,去京师告御状。”老者显然是纯朴的,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沈默闻言微微皱眉道:“县上面有府,府上面有省,省上还有东南总督,为何舍近求远,去千里之遥的燕京告状?”
“不去燕京不行啊。”老者神色黯然道:“那家人家势力太大,总督也不敢惹。”
“什么人家?”沈默心头一动,问道。
“松江徐家。”掌柜的插嘴道:“那孙五已经改名叫徐五,投身在徐府为奴了,徐府随即给他一大笔银子,命其在原籍开张典当铺面,继续为非作歹,以图利一方!”
“太放肆了!”沈默一听便沉下脸色,一拍桌子道:“他在松江为非作歹也就罢了,还把手伸到我苏州来了?”
两人只以为他在发泄义愤,都没有多想,魏有田接着道:“都说徐阁老是官居一品的副相,恐怕总督也得被他管着吧?所以我琢磨着,要想告出个名堂来,就得上燕京,找皇上告状去。”
沈默心说,我得那个乖乖呀,可千万别去给我添乱,万一真让有心人知道了,那是要出大乱子的……目前的政治均势,是他愿意看到的,既有利于胡宗宪抗倭,也有利于自己做一番事业出来。
但他毕竟不是个混账官儿,还干不出派人暗阻群众进京上访的矬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