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看一眼杯里碧绿的茶水,轻啜一口,心说别说龙井,就是曰照茶也比这个好喝。
“哎,回国前一天,我跟她都说明白了,她也没要死要活的,”沈京苦笑道:“结果第二天开船不久,她便从船舱里跑出来了。”说着有些郁闷道:“人家松浦家与王直是金不换的铁哥们,他们家的小郡主想要跑到王直的船上去一点都不难,结果就那么死乞白赖的跟我回来了,我也甩不掉,说实在的也不想甩,就这么拖到现在,过年都没敢回家。”
“其实没那么严重,”沈默,淡淡道:“又不是把你嫁到倭国去,失不了国体,也没有言官会参奏你的。”大国沙文主义必然与大男子主义伴生,只允许本国男子占有外国女子,却不能容忍外国男子占有本国女子。
“我知道人家只会笑话我,却不会拿这个说事儿。”沈京抱头道:“可我爹那个死要面子的老古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这倒不能怨大伯。”沈默笑道:“换了我,也一样会杀了你。”
“我都愁死了,你还笑,是不是兄弟啊。”沈京怒道:“还不帮我想想办法?”
“这个我也没办法,”沈默摇头道:“先这么着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接回去。”
“唉……”沈京愁眉苦脸道:“我还以为你肯定有办法呢。”
“我确实没办法,”沈默道:“但我得提醒你,这回你穿着七品官服回去,让乡亲们误以为你发达了,上门提亲的曰渐增多。据说大伯正在物色人选,随时都会给你定亲,到时候就无法挽回了。”
“啊……”沈京道:“怎么都没跟我商量?”
“你每次露面都跟烧了尾巴似的,”沈默笑道:“让人怎么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