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谁能做到?唯二王与存斋公!”一个面目俊朗的青年官员,在一位紧闭双目的老者面前慷慨陈词道:“二王或有顾忌,然老师您不能亦如此啊,否则谁来保大明朝正气长存?”
青年官员是从六品翰林修撰张居正,老者是从一品太子少师兼内阁大学士徐阶。
面对着张居正的咄咄之言,徐阶却一言不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让张居正从心底无限失望——在他看来,身为内阁次辅的老师,完全有资格有能力与严嵩掰一掰手腕,至少为那些正直的官员说几句话吧?
可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寄以重望的老师,竟然是一只缩头乌龟!只顾自己的权势地位,竟不敢挺身而出!
“老师,您倒是说句话啊!”张居正几近绝望道……这些曰子,亲见自己身边好友、同僚被吏部控制,不知多少青年俊彦危在旦夕,他已经是忧心如焚,方寸大乱了。
过了一会儿,徐阶才睁开眼,却道:“你让我很失望。”
张居正感觉快要爆炸了一般,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老师,瞪大双眼道:“为何?”
“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却想做力不能及的事情,这不是愚蠢是什么?”徐阶冷冷望着他道:“你要我害死大家?”
“这……”张居正吐出一口浊气道:“好吧,既然老师这样想,那学生也就多说无益了。”说着正一正衣襟,向徐阶深深施礼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学生去了。”
“你要去干什么?”徐阶沉声问道。
“上书,”张居正一脸决然道:“死谏!”
‘啪’地一声,徐阶狠狠一拍桌案,须发皆张的愤怒道:“张太岳,你想害死裕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