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明的朝堂上,如果失去了‘正义’这面大旗,虽然有可能如严阁老一样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可要想让人心服口服,一呼百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沈默的信念里,为官只是帮他实现抱负的阶梯而已,如果这阶梯没法载他去触摸理想,就算能把他托到万人之上,也依然只是个废物。
看到徐渭失望的神情,沈默轻声安慰道:“兵法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官场上更是如此,用最小的动作,取得预想的成果,这才是不败之道。”
徐渭皱着眉头道:“你方才说的是,如果严嵩没法应对的情况。那如果他有呢?”
沈默低声道:“如果有,李默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对敌人斩尽杀绝是严嵩的习惯。据我所知,严世蕃运用金钱与权势,从吏部衙门到李默的私邸,都安下了许多‘眼线’,无分曰夜地在窥伺他的起居行动,希望找到李默的命门……”说着深深一叹道:“而且以阴谋算计论,严世蕃一个顶我们俩,咱们能看到的漏洞,他没有道理看不到!”
“你是不是高看了那只独眼龙?”徐渭颇不以为然道:“如果他也发现了李默的命门,怎么迟迟不发动,眼睁睁看着徒子徒孙倒霉?”
“隐忍,政客如狼。”沈默淡淡道:“就像最老练的草原狼,悄悄潜伏,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严世蕃真那么厉害?”
“严世蕃不行,那个人太焦躁自负,但严嵩可以!”沈默再叹口气道:“他们是子谋父断,所向披靡啊!”
把徐渭安抚住,沈默继续静静的等待,眼看着严阁老溃不成军,李时言乘胜追击,朝中人心思变,官员们纷纷或明或暗的表示了对李太宰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