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众进士这才回过神来,都过来向他道贺。沈默已经听朱十三说了‘祥瑞’一事,是以并不觉着受宠若惊,只是面上仍要诚惶诚恐道:“陛下隆恩,微臣何以敢当?就是把臣磨成粉、碾成面,也难以报答陛下这天高地厚的恩遇啊……”一边说着,热泪早已夺眶而出。话说自从进京以来,他是演技大涨,已经有从偶像派跃进到实力偶像派的趋势了。
在两块碑前做作一番,算是彻底走完了中进士后的冗长仪式,然后便是三天后去吏部参加朝考,进行分配了。
看着这些天,始终围绕在身边的各部官员潮水般散去,众进士们心里都空落落的。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新科’光环已经消失,剩下的就是一群还没有分配的普通进士……话说京官中哪一个不是两榜出身?自己还有什么可骄傲的?便一个个夹起尾巴来,也不庆贺了,都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参加三曰后的朝考,争取考个好成绩,能让分配时的名次稍高一点。
与诸位同年道别,沈默钻进车厢道:“回去吧。”待马车行起来,他一抖袖子,从中落下一本请柬,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写道:‘江南老友扫榻置酒,随时恭候状元郎大驾。’落款是‘赵文华’。
这是方才分别时,赵文华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递给他的。无可奈何之下,沈默只好笑纳,但肚子里已经把姓赵的祖宗问候一遍了……虽然自己在东南帮了他们一把,可同样也把账册交给了皇帝,所以在朝中大人的眼中,他的态度是暧昧不明的,这也正是沈默想要的效果……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经验,让他无意加入朝争的任何一方,也不愿得罪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