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兴奋的手舞足蹈道:“按照惯例,儿子中了状元,便可赦免其父罪过;现在拙言争气,中了六元,他今晚就会上书,请求陛下援此例开恩,将您无罪开释,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他不惜得罪李默老师,也要帮沈默敲定状元,为的就是此事!
但沈炼只是在听说徒弟中状元时,才高兴了那么一会儿,过后便恢复了平静道:“拜托大都督跟我那徒弟说,他很好,但我不会出去的,不要写那个东西了。”
“为什么?”陆炳紧皱着眉头劝道:“您已经上书弹劾了严嵩,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为什么还要在牢里待下去呢?”
“我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沈炼缓缓摇头道:“在没有完成之前,我不能出去。”
“您还有什么使命?”陆炳难以置信道。
沈炼抬起头来,面容十分憔悴,但一双眼却明亮无比道:“万事休矣,只求一死。”
“只求一死?”陆炳吃惊道。
“如同上古的铸剑师,我必须用自己的生命,才能将这柄斩杀歼邪的利剑铸成。”沈炼沉声道:“不然不足以重振大礼议以来,江河曰下、和光同尘的士风,不足以将士林被打断的脊梁,重新接起来!”这话直接影射嘉靖帝,好在现在的听众是陆炳。
陆炳摇头连连,想了半天才苦笑道:“就算这件事是必要的,但您也不能做。”
沈炼淡淡道:“为何?”
“您可能不知道,您的学生沈默,干的非常棒!”陆炳轻声道:“早在他没中状元之前,便已经是浙江巡按了,乃是简在帝心的臣子;现在他成了前无古人的沈六首,更是陛下一意栽培的未来股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