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是极有智慧的,自然知道曹邦辅已经将要说的话,表达的清清楚楚了……太行与王屋者,严党与江浙豪阀是也,愚公者,乃他赵贞吉也。现在赵愚公想请他一起搬掉两座大山,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
不出赵贞吉所料,吃过赵文华攻讦,又在此次事件中有功无过的曹巡抚,是‘杂然相许’的。但也同样指出,即使有愚公那种不畏艰辛,坚持不懈的精神,如果没有‘艹蛇之神告之于帝,帝感其诚’派天神相助,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意思很明显,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但没有十成把握,是不会动手的。
赵贞吉深知,没有曹邦辅加入,是不可能争取到李默的支持的,而如果李默不支持,想要在这里战胜严党,是没有任何指望的。
他突然怨恨起来,自己的老师明明是内阁次辅,官居一品的天子近臣,为什么就不能强硬起来,为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撑腰呢?要是那样的话,还用得着拉拢曹邦辅,巴结李时言吗?
赵贞吉何尝不知,自己要做的事情,与那愚公移山无异。但他毫不动摇,因为他亲眼所见,老百姓的生活实在太惨了……那提编之法看似合理,实际上与以往任何的革新一样,无论将多少负担压在富人头上,最终还是会被他们想方设法转移给穷人们。
而且最高长官成了贪渎的头子,上行下效之际,下面的官员也纷纷伸手,想要分一杯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游戏中,底层民众永远是被鱼肉的一方。在层层盘剥之下,早已经膏血殆尽,皆曰:‘与其守分而瘐死,孰若从寇而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