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淡淡笑道:“但也不用太过悲观了。”
“大人请赐教。”沈默郑重道。
“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张经轻声道:“经过这一年的艰苦作战,浙江军民已经不再那么慌乱。尤其是王江泾一战,让他们知道原来倭寇的主力也是可以被打败的,这种信心和经验的积累,才是这一战最大的收获。”说着定定的望向沈默道:“所以你得保护好参战的部队,尤其是领兵的大将,只要有他们在,浙江就乱不到哪里去。”
沈默闻言苦笑道:“大人,这话似乎应该跟周大人说吧。”
“只能跟你说。”张经沉声道:“周珫根本干不长久!”
对于他的斩钉截铁,沈默十分吃惊:“据我所知,当时严阁老举荐赵侍郎,被陛下一口否决,又让徐阁老举荐,这才轮到了周中丞?可见陛下是决意不让严阁老染指这个总督了。”
张经笑着摇摇头道:“知道我为什么被撤掉吗?”
“据说是因为上面斗争的结果。”沈默轻声道。
“别看严嵩权势滔天,但若是陛下要保我,他也不敢吱声。”张经压低声音道:“所以陛下对我的不满,才是根本原因。”
沈默默不作声的听他继续道:“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我的抗倭策略与陛下的思路截然相反。”只听张经面色平静道:“陛下希望速战速决,而我却徐徐图之,自然会对我不满,也乐见严党把我整倒。”
沈默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道:“大人,如果真是这样,拿这个东南总督,谁都干不了。”因为东南的形势摆在这里,就是把常遇春从坟里请出来也是白搭。
“这话不中听,但事实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