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这孩子一激动,再冷不丁给他一箭就不好玩了,万一要是箭上再抹点‘见血封喉’什么的,那就糟糕透了……他还不想成为大明历史上,第一个因为逗孩子玩而死翘翘的官员,所以挤出最可亲的笑容道:“小妹妹,你家大人一定告诉你,不要用弓箭随便指着别人,对吗?所以请不要再指着我了,好吗?”
那小女娃似乎对他的话似懂非懂,歪头想了半天,这才一撅红嘟嘟的小嘴道:“你靠近…不要。”一句简单的话,也说得挺吃力,带着婉转的强调,好像唱歌一样。
好在沈默听得懂,他忙不迭点头道:“我就在这儿不动。”
这回句子短,小女娃一下就听懂了,这才把那要人命的弓箭放下。她又瞥一眼火堆,不由惊呼一声,把弓箭往地上一扔,便跑过去翻动她架在火上的鱼,一边翻还一边轻声的抽泣,让沈默好生奇怪……他悄悄凑近了一看,哦,原来糊了一面,再看那小女娃泫然欲泣的模样,登时觉着自己犯了老大的错误。
过了不一会儿,小女娃深吸口气,将鱼从火架子上取下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小心的将烤焦的部分割掉,仅留下白色的嫩肉,只是方才耽搁的时间实在太长,以至于糊了的部分占七成还要多……她统共就烤了不大的三条,割完一看,一共没剩下几两。
望着整整一上午的辛苦,就剩下小盘子里的那点可怜的鱼肉,小女娃终于吧嗒吧嗒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沈默觉着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无地自容了,他觉着自己无颜面对这小女娃,所以决定自行消失。
就在他准备悄悄转身,轻轻离去时,却见那小女娃端着小盘子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