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阶卑声道:“很可能张经另有安排……”
“那他为什么不承报内阁?不让朕知道?”嘉靖怒道:“这么多的参劾折子都上来了,怎么不见他的自辩折呢?!”
“他可能在前线巡视军机,一时还不知情。”徐阶轻声道:“微臣可用身家姓命担保,张经绝无二心。只是有才干的人都有些傲气,值此危难之时,为了用其才具,恳请陛下包容则个。”他觉着只要皇帝能暂时忍下,等张经平定了倭乱,到时候这些参劾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要不怎么说,想要做事的话,朝中无人时万万不行的。
徐阶关键时刻的几句话,终于让皇帝暂且按下了心中怒火,闷声道:“便宜了这个狗曰的!”说着对黄锦道:“拟旨!”
气氛如此冷肃,让黄锦一声不敢吭,乖乖取来黄绫朱笔,撅着屁股跪在地上。
“命锦衣卫即刻捉拿张经进京是问!”
黄锦心说这还叫便宜了啊?抬头望向皇帝,眨眨眼道:“钦此?”
“钦此!”皇帝阴着脸点点头,对徐阶道:“下去吧。”
徐阶知道这对皇帝来说,这已经是退让的极限了,虽然心里十分不甘,但还是乖乖躬身行礼退下。
待他出去后,满天的星斗已经为乌云遮蔽,铅沉沉的云层压的很低,让人喘不过气来,望着稠云翻滚的天空,徐阶幽幽叹一声道:“黑云压城城欲摧……”
身后的亲随给他披上大氅,轻声道:“阁老快走吧,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