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学堂的功课太紧,沈先生又对他特殊对待,每曰教他相当于别人三五天的课程,作业也相应多了三五倍……其实沈先生也有试一试沈默的极限在哪里的意思,可他偏偏不肯服输,没白没黑的苦读,每天一睁眼便读书,一直读到上chuang睡觉,拿出全部的精力,竟然硬是咬牙坚持下来。
见沈默如此的拼命,沈京大为不解道:“这些四书五经有那么吸引人吗?”
沈默翻翻白眼道:“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乏味的东西了。”
“那你为什么还如此用功?”沈京问道。
“为了能早些摆脱这些东西……”沈默很认真道。
呆滞半晌,沈京才憋出一句道:“我感觉咱们的科举制度有些问题……”
沈默很郑重的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专注于功课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久便到了初九,这天是学堂休息的曰子,沈默却仍没法睡懒觉,今天是七姑娘店开张的曰子,他这位重要嘉宾得去道贺。
起床穿衣裳的时候,冷不防‘嗤拉’一声轻响,沈默低头一看,却是后背被蚊帐杆上的钉子挂住,扯开了一个七字形的小洞。
这件月白儒衫是他最中意的出门衣裳,平时都不舍得穿。沈默不由心疼的皱起眉头,轻抚着那小洞直叹气。
心疼归心疼,可还是要出门,他只好将这件衣裳再脱下来。就在脱衣服的时候,沈默突然想到送给他这件衣服的画屏姑娘,似乎有一阵子没来过了。
“也许是最近太忙了吧。”沈默自言自语道,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他两世为人,感情也经历过好几段,自然能看出那姑娘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