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皇帝坚持强硬的话,你更难办!”张居正道:“天下的官员,虽然跟皇帝闹得极僵,但那毕竟是十几年的皇帝,大家没有换一个的想法。军队呢?去打个东厂衙门,还得趁黑天,换上老百姓的衣裳,打完了再偷偷摸摸的回去,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心里再不屑皇帝,再向着你这位老恩相,也不敢去当那个叛逆。要是皇帝令他们平叛,他们最多放放水,但绝对不会倒戈的!”
“皇帝服软了,你还算能有些收获,但前提是没有秋后算账。”张居正与其说是嘲讽,不如说是忧虑道:“要是他不惜代价强硬到底,你可就鸡飞蛋打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沈默却有些心不在焉道:“但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张居正火冒三丈,怒斥道:“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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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零章 式(下)
- 南方各省相继起义的消息,自然早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京城。人们都在惴惴的等着万历皇帝暴怒的反击——从以往的经验看,这绝对是一定的。
然而直到腊月里,宫里仍然保持着安静,只有几道要求各地民众保持克制,表示会严查太监不法之事的旨意下达各地,却更使得起义者有恃无恐。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样的旨意一定是出自内阁的手笔,皇帝绝对不会说这种软趴趴的话的。
皇帝到底怎么了,朝野间猜测纷纷。但是大家都见不着万历的面,唯一能见到皇帝的首辅申时行,却又缄口不语,更引得一片议论声起,说什么的都有。
冬月二十八,是皇帝祭祀太庙的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