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大里说,禁毁天下书院,宣布王学为邪教的圣旨,也早就拟好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都系于您的一念之间。只要您认个错,聚和堂保住了,您的朋友平安无事,您最在乎的王学和书院,也安然无恙。否则的话……”
何心隐脸上浮出了沉痛的神情,却依然不语。
梁永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等他松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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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二章 长沙(下)
- 牢房内针落可闻。
梁永等来的,是何心隐带着释然的笑容:“你可知道,人世间最大的幸运是什么?”
梁永心说,那莫过于俺的男根再生了。便问道:“是什么?”
“就是你可以由着姓子做一件事,不必考虑后果。”何心隐的心里,浮现出那个瘦削的身影,哈哈大笑道:“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还有半句他没说……反正有人给老子擦屁股。
“您真是个疯子!”梁永目瞪口呆,旋即颓然道:“何先生,我对你实话实说,如果你顽抗到底的话,咱家只能遵照圣意,把你秘密处死了!”
“是么?”何心隐听了只是有些意外,他端起酒杯,缓缓饮下道:“不明正典刑却搞什么秘密处死,小皇帝真给他的祖宗丢脸。”
“明正典刑就得把你押赴燕京,但虑着你门众甚多,恐怕中途出什么意外……”梁永对何心隐的佩服,是发自内心的,因此实话实说道:“而且京官中也多是王学门人,皇上怕节外生枝。”
“泱泱天朝对一介布衣如此害怕,这就是亡国之象啊!”何心隐长叹一声,望着梁永道:“你准备何时送我上路?”
“还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