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志答道:“不过很多时候,货主来码头的目的,是为了给提货单签押,等完税之后,再把税票贴上,提货单就成了有价证券。那些以倒卖为目的的货主,或者急需用钱的,便可以将提货单卖给买主,或者在证交所挂牌。货物会被车马行直接送到城里的仓库,往往好几次转手之后,才会被提货。”
“上海的发达,确实不是吕宋安南可比。”秦雷感叹道。
“您这是大实话,”吕志笑道:“全国也就这一个上海,别的地方一心想学,却总是学不像。”又问道:“秦老爷,下面什么打算?”
“准备先赁个房子住下,有个落脚的地方再作打算。”
“您看这样行么?您先去客栈住下,然后请令公子和小的去找牙行看看房子。”吕志道。
“也好,不过还是让他跟你去吧。”秦雷一指他那高大黑壮的保镖道。
于是吕志带一行人出了码头,只见六丈宽的石砖马路,分出双向的行车道,东靠黄浦江,向西呈放射状延伸,通往城市的各个角落。马路边上停着一溜黑棚马车,秦雷他们一出来,便有艹着各种口音的车夫上前招揽生意。
吕志介绍说,这都是拉客人的车,不仅在城内通行,甚至可以去苏州。他叫了辆车,请秦氏父子上去,自己和两个保镖只把行李放上车,用吴语说了个地方,马车便缓缓驶离了码头,在宽阔却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慢慢行驶起来,吕志等人步行也能跟得上。
秦雷也不急,打开车窗,悠闲的望着窗外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