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不笨,是你太聪明了,显得我笨。”沈京沉声道:“但是你再聪明,也解不开这个难题——假如,我是说假如,永卿真的参与谋害我老叔了,那你为父报仇就要杀子,不杀子又无法报父仇,这本就是砍左手还是砍右手的问题。但这只是你一个人的难题,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我老叔已经去了,杀了侄儿也无济于事,不过是让你丧父之后,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罢了。所以你觉着大家都帮着永卿说话,合起伙来跟你作对是不对的,大家是为了你好啊……”
“死的是我爹,不是他们的爹!”沈默回过头来,怒视着沈京道:“所以他们才能那么理姓,但是我没办法理姓!”说着双手捂脸,缓缓蹲在地上道:“这些天来,我只要一闭上眼,小时候的事情就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我记得父亲给我熬药,教我写字,我失踪后,沿着河边走了十几里,一声声喊我的名字……”泪水从他的指缝渗出,沈默的肩膀微微抖动道:“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给了我温暖,让我有了家的感觉,让我把自己当成了自己,开始认认真真的在这个世上生活,我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啊……”
沈京蹲下,轻拍着沈默的膀头,暗道:‘我这兄弟真是伤心傻了,不把自己当自己,还能当成谁?’
“我没有孝顺他老人家一天不说,”沈默两手的指节微微发白道:“还害得他被人杀害,甚至连回乡凭棺一恸都做不到。你们都说让我想开点,可让我怎么想开?一辈子也想不开啊!”
“想不开就不想,绕过这个坎儿,人总要往前看。”沈京道:“你也别错怪我弟妹了,她这样做,不是存心欺瞒你,而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