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汹涌而起的物议,堵在我家门口的官员,说这背后没人组织,我是万万不信的。”
“你是说……”王崇古惊讶道。
“嗯。”张四维缓缓颔首道:“这是有人对付我。”
“什么人?”王崇古问道。
“沈默。”张四维咬牙迸出两个字。
“他不是死了么?”王崇古干笑道:“子维,你是不是忧思过度,出现臆想了?”
“他的躯体虽然不在了,但党羽还毫发未伤。”张四维不会告诉王崇古,自己失眠的原因,是因为一闭眼就梦到沈家父子来索命。他一脸愤恨道:“他们在报复我!他们恨不得我死!沈拙言阴魂不散,他找我报仇来了!”说着紧紧抓住王崇古的衣袖,有些神经质道:“舅舅,这次京察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皇上肯定也是知道的,只要你们密切配合,把那些沈党的骨干扫出京城去,换上我们自己的人,我才有复出的可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王崇古感觉外甥的精神有些不对劲,这都什么处境,还想着他的首辅之位,抽出衣袖,王崇古缓缓道:“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你什么事儿都不用艹心了,只管养病就是,外面的烂摊子,有我们收拾。”
“这是要架空我么?”张四维瞪大眼道:“我为晋党做了这么多,你们不能这样啊!”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怎么承担重任!”王崇古毕竟是丘八脾气,暴喝一声,说完又有些后悔,叹口气缓和道:“先把身体养好吧,外面的事情你先不要管了。”说完便不理呆若木鸡的张四维,走出了内室。
到了外间,王崇古看到张四维的儿子泰征和甲征,正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
“谁给你们父亲看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