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位阁臣便摩拳擦掌,准备写奏章驳斥此事。
“诸位不必如此紧张,”这时张四维才出声道:“此事内阁是知道的。”
“内阁知道?”众人的目光投过去。
“是。”张四维点点头,面无表情道:“这份奏疏是不顾起草的。”
“你?”阁臣们瞪大眼,半晌方道:“元辅为何要这样做?”
“圣命不可违……”张四维缓缓道:“我也只是将上谕复述一遍。”
“元辅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魏学增脸色阴沉道:“首辅是用来燮理阴阳,启道圣德的,不是抄抄写写的翰墨之臣!”
“魏阁老这话不妥吧?”这一下刺到了张四维的痛处,他也阴下脸道:“我朝阁臣之设,只备论思顾问之职,原非宰相。中有一二权势稍重者,皆上窃君上之威重,下侵六曹之职掌,终以取祸。你要我重蹈覆辙么?”
“这是什么话?”陆树声勃然大怒道:“我大学士虽无相名,却有相权!所以天下人才说‘入阁为相’,就连世庙和先燕京以宰相称呼,怎么到了元辅嘴里,就成了一钱不值呢?”气得他吹胡子瞪眼道:“难道几代阁臣辛苦争来的相权,就要让元辅拱手交出了么?”
张四维本是想用冠冕堂皇之言搪塞,无奈陆树声一语道破了人人意会,却无人敢说的天机,这让他尴尬异常,只能闷声辩解道:“内阁的权力不谷自然要维护,但也不能纯为反对而反对,皇上此番谕旨,已经言明是‘诫谕群臣’,不论内容如何,都应该完全表达圣上的意思。小臣尚能直言是非,难道皇上连表达自身意愿的权力都没有?”
“皇上能跟小臣一样么?”魏学增大摇其头道:“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国家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