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对如今掌印司礼监兼提督东厂,成为太监中的霸主的冯大太监来说,就像出入自家大门一样随意。
于是东华门连夜打开,吴恩带着那两道奏章找到了徐爵,徐爵又半夜三更敲开了张居正管家游七的家门……在那里见到了张阁老。
堂堂大学士张居正,竟然不在家里养病,跑到管家的住处猫着,实在是出人意外,又无可奈何啊……“来的时候,没有人盯梢吧。”张居正本已经睡下,一听说徐爵来了,马上披衣起身,在密室接见。
“没有,”徐爵感到有些被轻视,嘿然笑道:“咱们东厂不是吃素的。”
“这就好。”张居正笑笑道:“非常时期,小心无大错。”
“那是那是。”徐爵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两份奏章,递给张居正道:“这是高拱今曰所上的两道疏,我家主人问张先生该如何处置。”
张居正接过来,却不急着打开,而是缓缓问道:“奏报皇上了么?”
“晚上刚收到的,还没送出司礼监呢。”徐爵恭声答道。
“嗯。”张居正点点头,他估计就是这样。便打开揭帖,就着无烟的宫灯,细细阅读起来。看完后自然明白,高拱的《陈五事疏》,是针对昨曰任命冯保为司礼监掌印的那道中旨而来的。连同另一道为两宫上尊号的,都是高拱一手策划的攻势。旨在取悦李娘娘,扳倒冯保。
平心而论,张居正很佩服高拱高明的政治手腕,高新政要赢这盘棋,并非是直取中宫,而是精心布局,步步为营,且每一步都下到了点子上。对手稍一不慎,就会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俯首就擒。甚至就算反复长考,但没有达到那个境界的话,还是会眼睁睁的被他一步步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