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高拱有些意外道:“什么病?”
“说是热伤风……”张四维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热伤风?少不了虚乏盗汗。”高拱哂笑一声,暗道,你以为躲在家里,我就能放过你?休想!等着挨弹吧,小子!
虽然一下子就剩两个人,但高拱不在乎,没了国丧和登极大礼的负担,内阁就剩他一个人也没问题。人虽少,规矩不可废,于是按时开会……其实就是高拱一条条布置任务,张四维认真记录而已。
正当高拱在那里发号施令,有司直郎进来通禀:“元翁,有皇上圣旨……”
“哦?圣旨?”高拱登时满腹疑惑,竟然脱口问道:“哪个皇帝的圣旨?”
中书暗暗咋舌,小声道:“昨儿新登极的皇上啊。”
“十岁天子,会发什么圣旨?”高拱眉头拧成个川字,但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还是让他赶紧出去接旨。
“高老先生接旨。”来传旨的太监打开手中的明黄诏书,高拱只好跪下接旨,听他拖着长调念道:“皇帝手谕:好使内阁知道,尊先帝遗训,自即曰起,罢免孟和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着原首席秉笔冯保接任,仍提督东厂。钦此。”
听了这道旨意,高拱就像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浑身难受。如果说这世上,还有比太监批红更让他痛恨的事,就是这皇帝手谕了。自古以来,皇帝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可以随意下达旨意。事实上他的一切诏令,都要经过中书机构的附署……有宰相的年代,诏令要经过中书省和门下省才能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