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加重了语气道:“还有就是扎紧了你这张嘴,皇上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万一在人前说漏了嘴,到时候我想帮你也帮不成啊。”
“我明白公公的意思,您是担心我离开司礼监,心里有怨气,会跟人胡说八道,您放一百个心,我老孟晓得利害,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甭想从我嘴里撬出来!”孟和拍着胸脯,激荡道:“我孟和就是再混球,人为我,我为人的道理还是晓得的!”
“正是如此!”冯保拊掌道:“只要你能把这两条做到了,我管保你能平安无事,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说着提高声调道:“来人。”
门外便进来两个执事太监,恭声道:“老祖宗,有何吩咐。”
“把我的住处收拾出来给孟公公住下,”冯保道:“一应使唤、待遇不变,还是按大内总管供给。”
“使不得,使不得。”孟和登时又是感激又是局促道:“从没这道规矩。”
“从你之后,就有了这规矩。”冯保霸气凛然道:“什么都别说,受着吧。”
孟和自然感激不尽,心里也没了怨气……皇宫中的大人物们动动嘴,宫外的人就得跑断腿。却说刑部接到高拱的手札后,片刻不敢耽误,立即派出一队精干捕快,由专司缉捕的员外郎带队,前去孟和的外宅拿人。谁知刚一进胡同,就看到有人已经先来一步了,看装束,却是东厂的番子!
先来的番子,看到刑部的兵丁,立刻警惕起来,派人挡住了胡同口:“东厂办案,外衙回避!”
这些年,东厂虽然死灰复燃,但毕竟窝囊的时间太长,还吓不住法司之首。何况刑部尚书魏学曾,乃是高拱的左膀右臂,自然而然和冯保对立,更不能让东厂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