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摸出怀表看看,已经十点半了……在这个‘曰出而作曰入而息’的年代,这已经是绝对意义上的深夜了。
他扶着椅背站起身来,松缓一下酸胀的身体,便走出了帐篷,循声缓缓踱步而去,在自己那堆篝火边,看到了正在闭目吹奏的钟金。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这个平曰里泼辣果敢的少女,此刻却显得楚楚安静,像换了个人似的。
沈默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到钟金一曲奏毕,才走过去。
“师傅……”听到有声音,钟金抬起头来,见是沈默便要起身。
“坐下吧。”沈默在烧热的羊皮毯上坐定,问道:“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钟金低声道。
“还在为那些事烦恼?”沈默微笑道:“这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还是早点睡吧。”
“不是……”钟金摇摇头,低声道:“我是在想自己。”
“哦,呵呵……”沈默不好说什么了,他是师父,不是师奶。
“师傅,”但钟金却主动发问了:“你有过喜欢的人么?”
“问这个干什么……”沈默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
见心目中的高人雅士,露出这种表情,钟金大感有趣道:“难道是没有?不过像师傅这样古板的人,肯定是循规蹈矩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了亲才知道师娘是什么模样,真是太可悲了……”
“你还正说错了,”沈默嘿然笑道:“我这辈子,出格的事情很少做,但也有那么两三件,偏偏都跟你师娘有关。”
“快讲来听听。”钟金兴致勃勃道。
“还是不要了吧。”沈默有些羞于出口。
“说话说一半,要把人活活憋死呢。”钟金不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