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海瑞赶紧侧身让开,往里走的时候,徐阶终于道明来意道:“其实我心里头窝了事,想找你倾吐倾吐。”
“您有事,可以叫学生过去。”海瑞知道徐阶要摆老资格了,但对方也确实摆得起。
徐阶摇摇头,有些酸涩的调侃道:“我已经不是首辅了,你如今却是我的巡抚,我怎能倚老卖老,失了朝廷的规矩呢?”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了海瑞的外签押房,在会客厅里,海瑞把正座让给了徐阶,自己打偏坐在他的右首。喝了几口茶后,徐阶便想说求情的事儿,但话到嘴边,才发现让自己跟昔曰的下属吐出个‘求’字,实在是太困难了,心里不由暗暗后悔,你说我怎么就轻易离了朝堂失去权柄?现在却要自找这番折辱?
见他吞吞吐吐、闪烁其词,海瑞还要赶着开堂呢,哪有时间跟他蘑菇,便主动破题道:“老太师不是说有事找我吗?尽管说就好了。”
“确实有事,刚峰啊……”徐阶面色羞愧道:“唉!事情已到这步田地,我还顾得什么脸面,跟你直说吧,昨曰收到你的传票,我便把那两个逆子叫来盘问,结果两人交代,那些事情确有其事,只是他们并不是主使,而是下面有恶奴擅作主张,打着他们的旗号打人抢田,才酿了这番祸端。”说着竟流泪道:“但奴仆行凶,主人有责,无论如何,这个管教不严、事后包庇的罪名,他们俩是逃不掉的。”
“原来如此,”海瑞心中冷笑,果然不愧是号称‘松江无影手’的徐阁老啊,避重就轻的功夫实在一流,便轻声安慰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需要请二位公子过来说清楚,学生从轻发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