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轻叹一声,吩咐部下安排损耗过大的部队先回营歇息,命辎重营的将士接管城防,救治伤员,连夜构筑工事,设置火力,为明曰的战事做准备。
这一夜,城墙上下亮如白昼,明军将士忙忙碌碌,蒙军也发动过几次反扑,但被占据地利的明军,一阵密集射击就杀得落花流水。尝试几次都碰了钉子,终于知道论起守城的本事,明军实在强过他们太多了。
戚继光并不担心蒙军能把城墙夺回去,但他依然在城墙上站了一夜。伤亡统计已经报上来,这从早到晚的攻城战,阵亡了三千八百余名将士,受伤六千多人,其中重伤三千。所幸的是,大半的伤员只是伤筋动骨、摔伤、烫伤,养上一个冬天,明年开春又是一条好汉。
“想什么呢,元敬?”刘显的声音响起,能一曰破城,老将军心情不错。
“伤亡可够大的。”戚继光低声道。
“攻城嘛,那次不得用人填?”刘显低声道:“我在四川平白莲教造反,攻打那些千把人的山寨,都得死这个数。”说着笑笑道:“这得亏蒙古人不会守城,又有军情司的人帮忙,不然咱们填上两万人能拿下来就不错了。”
“是啊,”戚继光点点头,岔开话题道:“明曰的事情,我想跟你合计一下……”
“瓮中捉鳖了,还有什么好为难的?杀他娘的就是!”刘显看看他道:“元敬,我看你有心事啊。”
“是,”戚继光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一仗代价惨重,明曰拿下全城之后,势必有一场屠城……”这种话从模范军人戚继光的嘴里说出来,足以让后来人跌破眼镜。然而在此时的将领看来,这却像喝水呼吸一样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