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尔的骑兵虽少,但因为负有守卫祖陵之责,所以都是从各部落精选的蒙古勇士,个个精骑术,善劈刺,加之为了守卫家园,自然奋不顾身,死战不退。而戚家军训练多年,军纪严整,结阵冲杀、进退有制,杀得难分难解;就连姜应熊的部队,也都是和蒙古人苦大仇深,悍不畏死的榆林汉子,双方一经交手,便激战在一起。
这时候三眼铳早打完了,任何火器都派不上用场,只有用刀砍,用枪刺,用铳砸,用牙咬……一场迅猛的偷营,很快演变为白刃肉搏的血战!战场上的人个个血葫芦似的,战马嘶鸣着冲撞往来,马刀和马刀相迸,火星四射。砍落的人头被人脚、马蹄踢得滚来滚去,汩汩的鲜血汪成一个一个的血潭,渐渐凝固、发紫。完全没了阵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用发型来分辨了……顶着阿福头的,是蒙古人,否则,便是明人。
这场肉搏战自黎明杀到天亮兀自毫不松懈。直到手下禀报,妇孺已经全都转移到安全地带,一个千夫长拉住杀红了眼的阿穆尔,大声道:“达尔哈特,为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男人不能都死在这里!”说着一指远处道:“我们还有两千人马没有投入,对方却还有四千,也没有人来支援我们!这一仗我们输定了,你快带他们撤走,保护我们的族人啊!”说完便带着亲卫投入了战团,只留下最后的叮嘱声:“快走!”
阿穆尔受伤野兽般的大嚎一声,带着后军两千骑兵,撤出了战场。
剩下的蒙古人困兽犹斗,发了疯似的,向敌人挥刀拼杀,想为族人争取撤退的时间。无奈寡不敌众,被明军团团围住。姜应熊心疼部下伤亡太重,阻止了戚继美继续肉搏的意图,只让他带兵在外围结阵,不让对方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