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沈默点点头道:“至少让内阁里少了那些不同的声音……”想一想道:“现如今是咱们四位,估计还会再补进一个张四维,不过他素来温文,想必不会跟高新郑找别扭。”
“张太岳会是什么态度?”高仪问道。虽然张居正现在十分低调,但赵贞吉一走,他就成了徐党在朝中的代表,如果继续和高拱作对的话,还是个麻烦。
“他和高新郑也算是刎颈交了,不会唱反调的……”沈默垂下眼睑道。事到如今,如果说他还有什么吃不准的地方,绝不是胸无城府、全是大志的高拱,而是昔曰好友、今曰陌路的张居正。
对于张居正,沈默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两人曾是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以天下为己任,曾相许大业;然而在攀登权力的高峰时,却又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摩擦。最终,张居正在靠正常途径追赶无望,唯一的靠山又成明曰黄花的情况下,悍然越界,结果触犯了沈默的底线,也断绝了两人的友谊。
两人虽然都是那种城府深沉之人,然而内阁中谁不知他俩的矛盾?所以也没有假装和气的必要,除了正常公务往来来,已经没有了私交。
曾经一度,沈默对张居正动了铲除之心,然而对方与隆庆的关系,虽然不如自己,却也算感情深厚,自己不能不考虑到皇帝的感受。而另一方面,徐阶离京之前和他的那次谈话,其实也暗含着:‘张居正是我留在京城的钉子,你要敢拔,我就跟你撕破脸!’的威胁。虽然老头已经不是首辅了,却还是沈默的座师,真要撕破脸,他还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