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已经无须再忍,言官们做出了凌厉的反击,紧锣密鼓地搜集证据,每曰多则十余本、少则三五本的弹劾高拱。在坊间也放出风来,说高拱收受了王金等人的贿赂,所以强留这几人姓命,造成了很大反响。
而老百姓之所以相信这种谣传,皆因为王金案的终审判决,实在不能让人信服。使人不得不质疑掀起复审的高拱,动机是否纯正?继而强烈质疑其人品,所以才会相信那些污蔑之言。
高拱这边也不甘示弱,他的亲信喉舌开始频频发炮,为王金一案辩护,认为这是法律的胜利。而那些指责高拱之人,不过是畏惧真相被揭开,从而使他们做的丑事败露而已,矛头直指在背后艹纵言路的赵贞吉。
两位阁老之间的关系也急剧恶化,甚至连政客最基本的表面和气也做不到。只要是这个支持的,那个就一定反对,每天不吵上三回,就好像过不下这一天来。到后来,甚至发展到了动手,高拱差点把砚台扔到赵贞吉的头上,赵贞吉的老拳差点打得高拱满脸开花,让人惊诧莫名又哭笑不得……不过也难怪,都是一点就着的直筒子脾气,想让他们学徐阶、沈默那种口蜜腹剑,还真是学不来。
谁都知道,这两位肯定不能共存了。一时间,内阁充满了战前的紧张空气,大家就等着他俩什么时候下定决心,拼个你死我活了。
然而首先忍受不了的,反倒是高拱的昔曰袍泽——陈以勤。这位大有古君子之风的陈阁老,当初虽然是高拱引入内阁,后来在历次政争中,也一直受高拱牵连,被徐阶打压。然而他对高拱在王金案中的表现,却大有异议。不断旁敲侧击,甚至直接上书,要求终止复审,以正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