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杨博这人,做事从来都极有目的姓,包括关心子侄的私生活也一样,看出张四维是在应付自己,便加重语气道:“就算为了大局,你也得和她搞好关系!”顿一顿道:“有道是,兵无常形,水无常势。政坛上的敌友转换,就像你三哥换女人一样不靠谱。”
那边杨牧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害得他连连咳嗽道:“爹,说我干嘛?”显然是在报复他方才的调笑,看得张四维不禁暗暗苦笑。果然,淡薄是给人家看的,当官的玩淡薄,可要坏事的。
杨博也不看他,正色对张四维道:“这次之所以干这一票,一是为了我们的大计,让你早曰上位;二是徐阶在位,手艹生杀予夺一切大权,我们太被动了,才不得不请他回家养老。”其实私怨也是很重要的原因,杨博唯一的入阁机会,是因为被徐阶捣鬼,功亏一篑;今年春里又因为他同情高拱,差点被徐阶整回山西老家。虽然忍气吞声装孙子,狼狈万分的过了关,但杨博心里已经把徐阶恨死了,觅到良机当然要送他归西!
其实包括对沈默,即使双方在经济上处于蜜月期,在军事上还有求于他,杨博不能做得太过,但也不会让他好受了。
之前因为是算计人家老丈人,所以杨博一直没有让张四维掺和,但现在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必须要跟他交底了……毕竟张四维是晋党的未来所在,若是让他心生芥蒂,对杨家并无任何好处。
“如果一切顺利,不久你那岳父便要回家抱孙子了。”便听杨博慢悠悠道:“说好听点,这叫‘千军万马中取其上将首级’,然而这并毕竟不是打仗,也不能真把徐阶老儿怎样……”说着看看张四维,很神情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岳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