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了徐阶的话,李翔暗暗叹息,心说:‘元翁果然是老了,总想着息事宁人,殊不知,人家可是要拼命的……’他不是没这样劝过徐阶,然而徐阁老都会不以为意道:‘师生之间,能闹到哪里去?最后还不得回到纲常上来。’知道徐阶的师生观念根深蒂固,他也就不愿再多嘴了。
“张太岳那边怎么办?”李翔轻声问道:“他已经来了三趟了,再不见的话,在不好看了。”
“这个,还是等等再说。”徐阶垂下眼皮道:“要让他长个记姓……老夫将来还指着他呢,总不能养一条白眼狼的。”
“是。”李翔轻声应道。
棋盘胡同,沈府。
“这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吗?”沈明臣拍着手中的审讯记录问道:“早知如此,何必留那万伦一条姓命。”
“岂能因噎废食?”王寅淡淡道:“要是没有万伦,一切一了百了,大帅不就白白牺牲了。”
“是啊。”沈默靠坐在一张暖椅上,双目微闭,缓缓点头道:“既然当初留他一条命,我就不怕他胡乱攀咬。”
“怎么讲?”沈明臣问道。
“这案子审不下去的。”王寅道:“想往下查,就得查东厂,这已经超出外廷的能力范围了。”顿一顿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查了东厂,也查不到大人身上。”
“但他们可以用猜的,”沈明臣道:“猜来猜去,总会猜到大人身上。”
“只能让他们猜去了。”见沈默眉头紧锁,王寅低声道:“管天管地,管不住别人心里怎么想,但只要没有证据,就没人能拿这个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