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玩下去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活活玩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蠢的一根筋,真正的智慧者,是知道进退屈伸的。
汹汹战意如滚汤浇雪,转眼便化为乌有。他现在已经不奢望取胜了,现在想的是自保,保住自己别在这场自己掀起的风潮中完蛋,已经是最现实的目标了。‘当断则断!’这是他在轿子里拿定的主意,便对李春芳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像胡宗宪那样的疯子可不多,三木之下,万伦难免咬出王廷相,王廷相难免咬出你我……舆论风潮已成,到时候只需他一份口供,我俩就能沦为千夫所指,戍边三千里都是轻的!”
李春芳被唬得变了脸色,连声道:“不能吧,王廷相都答应保密了。”
“他要真是铁了心,前天为何去求见师相?”张居正冷冷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指望别人舍己为你?做梦去吧!”
李春芳被说服了,开始考虑实际行动,寻思片刻道:“找人灭口倒不难,只是这后果太严重了……”
“你不会照方抓药!”张居正坚决道:“他们能把胡宗宪弄成自杀,你们就不能让他俩狱中自尽!”
“你说胡宗宪是自杀?”李春芳的声音都发颤道。
“否则哪会那么巧!”张居正哂笑一声道:“自杀好啊,干净方便、不留后患。”说着压低声音道:“不只是狱里的两个,还有王廷相,也一起自杀吧。堂堂都御史,竟与东厂勾结,活着都是耻辱,死了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