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中还是十分欣慰的,知道沈师傅是处处考虑皇帝的权威,真心为自己着想才会这样。于是他不假思索道:“冯保,拟旨。”
冯保那边早准备好,提笔站在小几边上,将隆庆口谕:‘着镇抚司火速缇骑南下,捉拿一干欺君瞒上的奴才……还有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御史,并护送宗宪进京,不得有误!’润色之后,写成了条子,奉给皇帝过目。
隆庆看两眼,便让他快去传旨,然后对沈默温言道:“先生一路劳顿,快回去歇息吧,待养足了精神再来……宫里宫外乱成一团,连朕都看不下去了。”顿一顿,低声道:“朕现在,只信得过你,好歹咱们合计出个对策来。”
“微臣惶恐,皇上息怒,”沈默深施一礼道:“越是生气时,就越得慢慢来,不能让怒火干扰了圣断。”
“朕晓得了。”隆庆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
又和皇帝说了几句,沈默便告退出来。
出了暖阁,见冯保候在那里。方才在里面,这厮倒是十分识趣,言语间大有卖好之意,沈默也就不跟他计较宫门之事,站住脚道:“公公在等我?”
“公公担不起,您还是叫我贱名吧……”冯保小心陪着笑道:“奴婢向阁老讨个见谅,皇极门那儿的误会,归根结底是奴婢没交代清楚,下面的蠢材又不长眼睛,阁老千万别往心里去。”
“呵呵,”沈默笑笑,想到一个笑话,每个说‘呵呵’的人,心里想得都是:‘我干你大爷的!’于是淡淡道:“无妨,只要不再有下次就好。”
“肯定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冯保身子前倾,侧让开去路,伸手肃客道:“阁老请。”
“公公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