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冷的凉水浇了个透,胡宗宪悠悠转醒,万伦看着他狼狈凄惨的样子,幽幽道:“看你这样子,就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胡宗宪怨毒的盯着他,喉头咯咯作响。
“这才第一道刑,你就这样了,后面还有十几道呢,莫非还想一一享受?”万伦提起他的头发,凑近了低声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当初是你故意走漏消息,放走王直的。但我现在要问的是,当初谁给出的主意,只要你说出那个名字来,我保证,你就不用再受任何折磨,甚至可以回老家安度余生。”
“呸!”回答他的,是胡宗宪的一口血色浓痰。
“给我用刑!”万伦恼羞成怒,一边擦去脸上的痰迹,一边歇斯底里道:“十八般花样都用上,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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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八章 意外(上)
漕运分司衙门,前院东厢。
墙角整齐码放的一排绣春刀,大通铺上,或躺或坐着十几条高大的军汉,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赌钱,有的在闲聊看热闹,正是一路追随东厂而来的锦衣卫。
他们的领队千户,盘腿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中,跟一个同样穿着锦衣卫服饰的文人低声说着话……虽然这人相貌普通,还把脸用染料抹黑、又加了络腮胡子,但富有诗书气自华,那双深湛睿智的眸子,还是出卖了他的身份。
“先生,”千户小声道:“他们开始用刑了,东厂的手段……那人怕是撑不住。”
“唉……”被称作‘先生’的,正是从燕京来的余寅,在当地锦衣卫的掩护下,他顺利的混进了这支队伍中,替下了一名与其身材相仿的兵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