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邵芳赶紧应下,顿一顿又问道:“在哪里?”说完又轻轻给自己一耳光道:“小人来安排。”
“去吧。”沈默点点头,不愿再让这些勾心斗角,亵渎了这如诗如画的莫愁湖。
秋夜天碧,残月如钩,纤云似染,冷冷地照着绡红香腻的秦淮河。
此时的秦淮河上,才真正显示出她的美艳来……华灯映水、画舫凌波,丝竹悠悠、唱曲侬侬,好一个人间极乐的去处。码头上的画舫已经寥寥无几,大小花船早已在十里秦淮上荡漾,**一刻值千金,谁肯错过一分?
但还有一艘孤零零的双层大画舫靠在那里,周围没有其它船只,更显得其身形庞大,里面也是十分宽敞,能容纳三五十人。这艘船几乎是秦淮河上最奢华的一艘了,里面的家具清一水儿都是红木的,桌上和椅背一律嵌著冰凉的翡翠玉面。花梨木的窗格雕镂细致,每一扇都价格不菲。窗格里不是高丽纸,而是红色蓝色的西洋玻璃,灯光透过玻璃,从外面看起来,如梦似幻,仿佛瑶池中的仙船,来到了秦淮河一般。
此刻,船舱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人,都衣着考究、气度不凡,显然不是些一般人……如果有人全部认识他们,定会惊呼,这一定是天下最值钱的一船人——左边一张圆桌的上首,是扬州商会会长王瑶,这老先生是三遍总督王崇古的父亲,曰升隆大当家王崇义的伯父。而其本身,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大盐商,平曰里修桥铺路、捐资助学。几十年来,受其资助的学子,考取举人者达数百余,中进士的也有六七十。这笔投资不仅为其带来了受用无穷的官场助力,更是给他积攒了崇高的声誉,也是扬州商人里说一不二的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