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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京营现状,小侄完全同意,往昔随父亲在丰台当差,深知‘营军皆踉儿戏,人马徒费刍粟,实无用也’!”徐文璧毕竟是青年人,言谈锋锐,毫无暮气,但沈默知道,他这是欲抑先扬,所以只是笑着点点头,听他接着道:“我们心里是很支持改制的,然而难处在于,京营积弊百年,早就变了味儿,已经不是那支威震天下,居重驭轻的王师,而只是军里军外,上上下下吃饭的家伙罢了。说白了,京城这地方狼多肉少,却又勋贵如云,各家都得铺张体面、花销太大,可进项又太少,别处又找不到钱,只能打这里面的主意。咱们家有南京叔叔支援,向来不在里面伸手,可也不能断了别人的财路,所以父亲在位的几年,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见他一番话,把徐延德的窟窿补上,沈默不禁笑了,心说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其实胆大无耻,有前途,有前途! 见他发笑,徐文璧有些心虚道:“虽然小侄说得有些直白,但事实就是如此。”又补充道:“况且京营风气也不是勋旧搞坏的,而是那些监军太监,他们从宣德年间就开始全面掌军,侵蚀军资,扼制大将,占役买闲,荒废训练。早就把京军祸害烂了……虽然先帝撤尽监军太监,把京营交给我们,但已是积重难返,神仙难医了;而且那些宦官对京营的侵蚀,也并未停止,只不过由明转暗,换了个方式罢了。我们无力阻止,只能尽量维持,保证几万人的艹练,以报先帝恩情。” 沈默这才敛住笑道:“什么方式?” “那些军需的生产,全都是他们控制的……”徐文璧咽口吐沫道。 “呵呵……”沈默笑起来,笑道:“世子不赖啊,彻底帮国公爷摘干净了。” “是本来如此。”徐文璧松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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